許醫師私人課3─享樂、認真、盡情揮灑的人生

 

 

採訪 / 編輯小組 文字整理 / 吳淑華
 

 

〈續上期〉前期提要:許醫師自認為是很隨和的人, 而謝心理師為她所認識的許醫師做出「熱愛人類,討厭人群」的結論。

 

 

想休息、不想工作賺錢的許醫師

 

許醫師說:「賽斯書『健康之道』中提及—要將自己滿意的生活投射到未來…」

 

編輯小組迫不及待、異口同聲問:「那麼,你和謝心理師互相投射在對方的是甚麼?」

 

許醫師回答:「哈!最近我也一直在思索這個問題」,稍作停頓後他接著說:「我想投射在她身上的是無後顧之憂、想要休息、不想工作賺錢,想要自由自在過日子的自己。而她投射在我身上的是,非常知道自己要什麼,怎樣才能盡情發揮與自我成就的自己。」謝心理師面色有些嚴肅地回應:「我覺得我跟許醫師在一起,要處理的內在功課非常多。其實他負責賺錢,我不需要太努力工作賺錢,但是因為我大部分的人生都被認為不夠好,必須要再更好一點,所以,我雖然可以享樂,但是由於內在的無價值感作祟,我不敢放任自己盡情享樂。」她語重心長地繼續說:「有時我覺得自己跟我諮商的個案一樣,在人生的道途上碰到很多問題,想要知道自己活著的意義何在?想找出自己的存在價值。」

 

談到此刻,現場氣氛一片凝重與靜默。

 

 

只要活著就有價值

 

突然一個聲音劃破肅靜的空間,是郁琦:「單單只是去尋找自己就可以活著嗎?我可以享受先生不停向前衝,努力辛苦工作賺來的錢嗎?難道我都不需要做一些有經濟產出的貢獻?這樣真的可以嗎?我可以就這樣活著嗎?」春秀說:「在我家也一樣,先生負責賺錢,我負責花錢。過去我一直不好意思完全的享樂,所以總是會找些事情來忙,直到最近才允許自己做一個安心享樂的人。」

 

許醫師說:「當然可以這麼活著!」他嚴正地說:「謝心理師從小就『被期待』要成為教授,要功成名就,要很會賺錢,過去她也認為這是她這輩子所要追求與成為的自已,而這個由外在形塑而成的自己,真的是她內在想要的嗎?」他反問大家:「這個社會是不是可以有一群人,只要有人能養活他們,或他們只要能夠以最簡單的方式活著,他們可以不一定要做些甚麼,或要有甚麼成就。」當我們還在思考這個問題時,他又繼續語帶激動地說:「我們社會的價值觀是否扭曲了?一個人難道不可以把物質的需求減到最低,而致力於內在的追求?如果我這麼活著,一個月大概只要花費1000元就夠了,可是我們的社會卻認為這樣過活是不對的。社會上為什麼不能有這樣的一群人?這是一個迷思,對吧?」

 

聽到許醫師這番話,我心中感慨萬千,回想十年前,就讀國三的兒子拒學時,我在驚恐、害怕、失望之餘,完全無心思考兒子拒學的原因,只是一股勁兒地表達絕對無法接受的態度,我堅持他要跟所有同年齡的孩子一樣完成正規教育,當時我的腦中只有一種想法:「不讀書,將來能做甚麼?要靠甚麼養活自己?豈不是要成為一個沒有成就、人人看不起,沒出息、沒價值的人?」我當時的思考模式不就是許醫師口中所謂扭曲的價值觀嗎?學習賽斯心法後,我知道自己過去被狹隘與扭曲的價值觀牢牢框住了,我從來不質疑腦中固著的信念,甚至奉它們為不可以挑戰的圭臬,傻傻地照單全收並嚴厲奉行。現在我終於明白,兒子當時選擇拒學是多麼勇敢,他想走一條與別人不同的路,想要展現個人的獨特性,這個老靈魂是來點醒太多「應該…」的我。現在只要兒子健康、快樂地活著,他想做甚麼或不想做甚麼,我都接受並全力支持,我不再擔心他只有國中或高中學歷,相信關上這一道門後,他一定可以找到另一扇屬於自己的窗。

 

 

不隱藏情緒,直接生氣,不冷戰

 

編輯小組:「許醫師生氣時,會怎麼做?」

 

許醫師絲毫不假思 索地回答:「就直接生氣啊!」引得大家哄然大笑。

 

編輯小組接著問:「許醫師跟謝心理師會不會吵架?為什麼事而吵?通常是誰先打破僵局?」

 

謝心理師說:「就 和一般夫妻一樣,可以為很多事而吵。我們雖然會吵架,但吵得很有建設性。我會去了解為什麼吵架?他基於甚麼理由跟我吵。」

 

許醫師緊接著補充:「吵架時她會想要弄明白我的內在是怎麼了,為什麼會跟她吵。就像在做恐龍飼養紀錄一樣,她想確認恐龍甚麼時候會吃人。」許醫師又說:「她常在我開過會後問我,今天會議上生氣了嗎?因為如果那天我罵人了,表示恐龍已經吃過人了,她就會很心安!」

 

聽完許醫師自喻為恐龍,大家忍不住大笑。

 

謝心理師笑著說: 「他是那種生氣時會趴哩啪啦暴跳如雷,發作完很快就雲淡風清沒事的人。」許醫師望著許太太說:「我們不會冷戰,吵架通常不會超過一天,對不對?」

 

 

沒有天敵,不受干擾,活得自在

 

許醫師說:「她很 羨慕我在這個世界裡沒有天敵。跟人相處,我不需要察言觀色、不需要擔心誰會干擾到我,我不需要迴避、順從、討好誰或向誰交代。其就是活得自由自在,這是她一直無法理解的,為何有人可以這麼活著。」

 

「對,為什麼有人 可以這麼自在,且肆無忌憚地活著!」許太太有點不服氣地回應。

 

我們大夥們也很羨慕許醫師,有人忍不住說:「這是多麼高深的境界啊!不用察言觀色,又可以擺平所有人。」

 

許醫師說:「我也有討好人、陷害人的能力,但我都用不到,因為根本不會落入需要使用這些能力的狀態。通常我不對人設防,而且我只專注於這個人當下跟我對應的那一個面向,其他的面向我根本不去理會,如此就可以單純化我們之間的關係,我就是以這樣單純的方式跟人相處。」

 

 

跟隨自己的內心,順勢而為

 

謝心理師說:「我覺得他的注意力不在人身上,他是沒有心機、憑內心衝動做事的人,但是很多人並不這麼認為,那是因為大家只以最後的結果來看他。」

 

謝心理師舉例說,例如有人看到許醫師去逛街買東西時,沒理由地買手電筒、乾糧、收音機、電池、飲水…結果不久後發生大地震,他買的東西 都派上用場,這時那些人可能會認為,他心機很重老早就知道未來會發生甚麼事,所以預作防備。

 

「但其實很多事情都不是我的預謀,或是預先計畫好要這麼做。且戰且走是我一貫的做事態度。例如對基金會的發展也是如此,我從來沒有設定基金會在甚麼時候一定要發展到怎樣的規模,一切順勢發展就是了。」

 

 

人生的第一個創傷

 

編輯小組:「你雖是如有神助般的天公仔子,但從小至今,第一個創傷是甚麼?還有,當你遭遇問題,卻沒有人可以幫助你時會怎樣?」

 

許醫師笑答:「第 一個創傷是小時候和爸爸去釣魚,掉到魚池裡,差一點淹死。」隨後,許醫師說:「開玩笑的啦!其實我的第一個創傷,應該是發現凡事必須靠自己。這是一個過程,當你是小學生時,發現父母沒有辦法幫你,一切必須靠自己,是很大的震撼!」「我是那種可以接受任何人將他的問題拋給我的人,但是我卻沒有辦法把我自己拋給別人,我無法讓別人來幫我解決問題。從小到大我最渴望的事,是有一個人能夠全然了解我,因著他對我的了解,而能指引我前進的方向。巧妙的是,後來我反而成為指引別人的角色。」

 

謝心理師認為其實從另一個角度來看,沒人依靠也是件好事,因為這樣就沒有人會給你限制,你就可以更早學習做自己、走自己要走的路,不像她雖然有父親的支援與保護,但是如何跨越父親對她的期待與限制,卻成為她今天的功課。

 

 

尾聲

 

時間過得很快,編輯小組已經叨擾許醫師夫婦二個多小時了。編輯小組成員說,本想藉著訪談更了解許醫師,但在經過兩個多小時的訪談後,好像反而更不了解他了。就像許醫師在訪談中開玩笑說,他來自外太空,我們也一致同意許醫師絕對不是一般的地球人。

 

我們對許醫師與謝心理師接受訪談表達高度的謝意,尤其感激謝心理師將她和賽斯家族的第一次近距離接觸給了我們。

 

走出許家,我們趁著許醫師為我們介紹住家社區環境之際,相繼要求和許醫師合照,全體大合照、個別合照…,許醫師都大方滿足我們的要求。 最後,在夕陽餘暉中告別許醫師,並跟他約定我們會再來造訪。〈完〉
 

 

──轉載自《神話季刊第五期 2012.10月號》p.34-3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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